Sausalito讓我一見傾心,傍海而立,倚山迭起,緊鄰舊金山卻絲毫不沾塵味。海藍的如同地中海,風帆點點似白色珍珠,就連人也都帶著波希米亞式的瀟灑浪漫。初次拜訪時巧遇了一個住在船屋(Floating Homes)上的藝術家,帶我參觀了他的家,給我看他爸爸留下的抽象畫作,贈予我Art Festival的票,聊了許多,也好似沒說什麼,就這麼在海上旅宿了一趟,活了一回他人的生活,姑且稱之為一段奇異而恍惚的爛漫時光吧...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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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Sausalito的船屋(Floating Homes),要追溯到1945年,那時二戰結束後,一些退伍軍人、造船工人和藝術家將廢棄的海軍造船廠和船塢改建為居住空間,逐漸發展為自成一格的水上社區。我巧遇的這位藝術家,即是繼承了父親遺留下來的船屋,他說小時候去鄰居家很方便,「直接跳入海中,游過去就好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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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的船屋聚落共跨越了7座碼頭,包含超過400棟住戶,這些造型、色彩各異的房子,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,水電、瓦斯、網路樣樣俱全。我好奇詢問住在水上最大的挑戰為何?藝術家說沒甚麼不習慣的,就是比較潮濕一點;「會有seasick嗎?」他大笑說:「這是甚麼問題!?有的話也早已習慣,潮汐來時會稍微感受到一點點晃動,但現在每戶房屋底下都已加裝繩索固定,實際上住起來非常安穩唷!」他眨眨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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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隨著他的腳步,我一個一個碼頭地參觀,發現許多船屋有著自己的名字,獨特美麗的造型讓人嘆為觀止:維多利亞風、七彩童話屋、海洋度假風,有些充滿歷史年代感,有的則新穎現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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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家以水上為居40多年,也見證到Sausalito船屋聚落的文化變遷,早期這裡的居民多以藝術家或藍領階級為主,社區充滿一種波西米亞式的自由不羈和世外桃花源的純真樸質,現在South Forty Dock居民取信的公共郵筒區,雖然還是能見到一些免費的Freebie,(例如讓我一頭霧水看了半天才知道的墨西哥乾辣椒串,或是老舊的家用電話等....),都是居民自發性地放在外面,讓需要的鄰居直接拿去用,但跟從前比比例已經下降許多了。他接著悠悠地說:「有些後來搬進來的"白富美",喜歡為社區制定一些規範,總之現在已經沒有從前那種完全的自由自在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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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藝術家實在談得來,他也願意分享,讓我從原本的outsider,稍微進入insider的角度來觀察遊歷Sausalito特殊的船屋聚落生態。的確,這些繽紛雅緻、布滿多肉植物藝術品的前院,有些如今已轉變成有錢人的度假小屋,周末常可看到屋頂陽台有私人派對;歐洲移民仍持續遷徙至這個水上之鎮,建立起自己的富麗王國,對於原根植於此區的老居民、藝術家,和人文地景,又會是怎樣一番心情境遇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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