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個月二訪Madera,這次坐室外露台,將山坳裡280公路的好景致和加州暖陽一次收盡。三個女孩,三道主菜,一頓飯徐徐輪番品嘗,優雅有如慢板弦樂三重奏,舒心極了。前腳踏出Madera的隔一周,法國米其林指南公佈2017年舊金山灣名單,Madera優雅重回一星寶座,這顆去年失而復得的星星,得來不易,益顯珍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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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入座,先恣意地點上一打Madera的招牌半殼蠔(*註一), 上桌時海潮味襲人,果然是當日現捕活凍,入口滑溜爽口,肥美鮮嫩,這天吃到的來自Monterey Bay,漁獲和海鮮師傅功力不賴,完美封存鮮甜滋味,肉質飽滿多汁。主餐分別是Crab & Shrimp Cake Eggs Benedict, Savory French Toast和Corned Beef,三樣食材、三種方式,三樣表情,班尼克蛋一向是店裡自豪的早午餐品項,雖說不見得合亞洲人眼緣,但品嚐班尼克蛋的精髓就在「以無招勝有招」、「看似有意似無情」的隨意筆觸,味道貴輕不喜重鹹,蛋的處理在吹彈可破虛無之間,一直認為這是一道吃韻味、氣氛的菜餚,真正好不好吃、放了甚麼料不重要,而是入口瞬間的幸福滿溢感,蛋汁流出的時間必須得分毫不差,真真考驗廚師的火候和功力,值得嘉獎的是Madera以上等蟹肉蝦泥製成肉餅,真材實料,滋味頗為獨特華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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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來是Savory French Toast,像是三道主菜樂章中的行板,頗有個性的一道鹹法式吐司的輕料理,水波荷包蛋是一定有的,佐以鹹香的焦糖洋蔥,綴以富有新意的阿根廷青醬Chimichurri,令人不忍拍案叫絕,頗深得我心。最後一樣Corned Beef更是絕妙,菜名和外表都是新美式混法國料理作風,一入口卻讓我們三個同時驚呼「這不是姥姥的紅燒肉嗎?」想來是醃漬燉燒一番的牛肉,吸收所有醬汁日月精華,在荷蘭醬汁Hollandaise和水波蛋的偽裝下,仍難敵她西菜中味的異曲同工之妙,是最讓我們訝異和有親切感的一道佳餚,雖然味道鹹了點,不過法式手筆,有時難免過火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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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足飯飽後,(這裡的酒單真格的長,像聖經一樣厚),眺望Rosewood Sand Hill Hotel的蔚藍泳池,澄黃色陽傘和綠影扶疏,既讓人有種身在夏威夷茂宜島的錯覺,只是更安靜清幽了些,這場三重奏意外再次摘星早午餐之旅,最後在沙山路(Sand Hill Rd)上到底出了幾間創投公司作收? 只能說,實在難改,矽谷本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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